“除了哭,我们还能做点什么?”一位远在北京无法到灾区的文化工作者,打电话向身在四川的记者求助。
哪里可以找到受灾者
5月23日,王叙翔在酒店的早餐桌子前拿出厚厚的一沓百元钞票,以千为单位,把它们一叠一叠数好,最后抽出400元留作回家的路费。
上午,成都华西医院儿童外科病房里。
王叙翔走到一个截肢的小女孩身边,小心翼翼地问:“怎么样?还疼吗?”他试着和孩子聊天。
但孩子对这个操着北京口音的陌生人很防范,没有回应。
他招手把陪护的孩子妈妈叫到病房外,从包里掏出早上数好的一叠钱,塞到她手里,“好好养孩子。”
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,目光疑惑。“别问了,我是北京来的,尽一点绵薄之力。”王叙翔没多解释,就走开了。
“孩子的两条腿都没有了。”他对同来的一个朋友唏嘘不已,并提醒“别问孩子地震的事情,会受不了”。
就这样,从一个病房到另一个病房,他很少仔细问对方的姓名,来自哪里,就掏空了早上塞进包里的那些钱。
王叙翔是北京一家公司的经理,5月19日,他自己开车,载着上万元的药品和其他救灾物资,昼夜兼程,21日来到成都。
他的车上还带了足够的水、食品和汽车燃油,“不想占用灾区人民一点物资。”
“可能有点冲动,但是我想和灾区人民靠得更近一点,让他们不感觉到孤独。”他说。
但是来到成都头两天了,他最大的苦恼是“哪里可以找到受灾者”。
为了防疫,从成都去往重灾区的公路已有交通管制,他只好把药品等物资捐给了四川省红十字会。
当记者告诉他可以帮他找到住在成都医院里的受灾者时,他脸上现出一阵狂喜,并当即决定把身上所带的几万元现金捐出去,重点是孤残儿童。
走出医院时,他自言自语地感慨:“人就像蚂蚁一样,很脆弱,大地稍微一动就受不了,钱没有多少用。”
从医院出来,他就要返回北京了,“在这里,别给灾区人民添乱。”他说。
希望将来能出资重建学校
朱春波是沈阳某公司的老板。地震后,他向沈阳红十字会捐了5万元,但是过后一想“有点不放心”。
16日,他带着20多岁的儿子,一起飞到灾区。
来的时候,他的全家,包括妻子、儿媳、孙子,还有几个副总,都送到了首都机场,临走他妻子哭了。“就是上前线啊。”朱春波说。
来到成都,又向四川红十字会捐了5000元,红十字会给了他一个大的红十字标志,贴在车前的玻璃上,还有两个小的红十字会标志,贴在衣服上。
朱春波一贯老板派头十足,为了避免被人误会,在灾区,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会说:“我是志愿者。”
他们在成都的酒店包了两个房间,又租了一辆桑塔纳轿车,每天早上开车从成都去都江堰、绵竹等灾区,晚上回到成都休息。
朱春波主要考察学校,他希望将来能出资重建学校。
来四川几天后,他了解到一些受灾者需要大米、油、药品和妇女用品,就打电话回去,让副总在沈阳采购了三卡车。25日,三卡车物资开到成都,他亲自发到绵阳的九洲体育馆和安县的受灾学校,还留了一份,点名给一个为救学生牺牲了的教师的家属。
在成都红十字会附近,朱春波看到十几名从灾区出来的志愿者。他们一身脏衣服,疲惫不堪,身上的钱也用光了,正打算在路边搭帐篷过夜。
朱春波把他们带回酒店,给他们开了房间休息,晚上又请他们去吃饭。饭桌上,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志愿者一直在追问:“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开房?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?”
她叫“黄医生”
“我不接受采访。”当她知道记者的身份,第一句话就说。
大家只知道她是从北京来的,都叫她“黄医生”。
她在彭州龙门山镇受灾群众安置点门口的树下,摆了一张桌子,办起了临时诊所,全部免费,身后是她自己募集的药品。
记者见到她时,她正跟一个外来的女捐赠者说,安置点有一个产妇,地震时,家里的房子塌了,她走了十几公里路到这里,生下了孩子。
“你去看看,帐篷里太潮了,中午又太热,女人坐月子,很重要,要好好养,孩子又小,容易感染。”她极力游说那个捐赠者,“能不能找个好心人接她去安全的地方住一段时间?”
这时一个熟人喊:“黄医生,来了一个印尼心理干预专家。”
黄医生走过去,用英语熟练地和对方打着招呼。
这个熟人告诉记者,黄医生在北京一家大医院工作,曾在国外呆过很多年,英语说得很好。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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